“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战”、“历史上最大的海战” 、“最伟大的海上搏斗” ，为什么形容莱特湾战役总是用如此极端的词汇?因为它就是历史上最大的、最复杂的海战。它涉及的战舰数目比历史上任何海战都要多，就连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爆发的日德兰大海战也相形见绌（日德兰海战，250艘英、德战舰；莱特湾战役，282艘美、日战舰）。参加莱特湾战役的人数高达20万……那么这场海战究竟如何呢？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托马斯·J.卡特勒教授的专著《丧钟为谁而鸣(莱特湾海陆空大战海上力量)》。

莱特湾战役不仅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后一场大海战，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海战，参战人员多达220万入，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的参战舰艇总数高达282艘，交战海域的面积达10万平方英里，几乎所有海战特征都被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尽管战场宏大，《丧钟为谁而鸣(莱特湾海陆空大战海上力量)》作者仍然十分认真地描绘了发生在参战人员之间的故事。托马斯·J.卡特勒在本书中讲述了战役发生的背景，分析了交战双方的战略和战术，复现了参战人员的战场经历——从普通海员到海军上将——不仅是美国人的，还包括了日本人的。书中展现了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哈尔西、尼米兹、小泽、麦克阿瑟、罗斯福。这是个非常困难的写作任务，但卡特勒做到了。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位知名作家不仅在海军生涯中参加过战斗，还在多种舰艇上服役过。作为美国海军军事学院的历史学家和战略及政策教授，他曾经花费许多年的时间研究莱特湾战役。

前言

序幕

第1部分 前奏

 1 西南太平洋总司令

 2 美国舰队总司令

 3 太平洋战区总司令

 4 第3舰队司令

 5 我们要与你们死战到底！

第2部分 反攻

 6 二王

 7 黑夜中哨悄向东航行

 8 进攻

第3部分第1滴血

 9 潜艇和咖啡

 10 危险地带

第4部分 1944年10月24日

 11 第38．3特混大队

 12 锡布延海和苏禄海

 13 从北面动手

第5部分 1944年10月24—25日之夜

 14 出入海峡

 15 夜战苏里高海峡

 16 谢幕

 17 阻力和迷雾

第6部分 1944年10月25日

 18 冲锋的轻骑兵

 19 全世界都想知道

 20 神风

第7部分 后果

 21 长夜

 22 墓志铭

1 西南太平洋总司令

1942年3月11日。码头附近猛烈炮火声，随着夜幕的来临而平息下来。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只能听见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嘶哑咆哮声和火焰发出的劈啪声。一位将军伫立在岸边，看着周围枯萎的一切。从前，这个地方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植物，鲜艳欲滴的热带花朵点缀其中。可是如今，在炮火摧残下，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残花败柳。那些曾经在菲律宾美丽的天空下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大树，如今被切削成参差不齐的树桩。那些曾经驻扎着美国大兵的建筑，如今已经变成废墟，刺鼻的浓烟就像帷幕一样笼罩着残垣断壁，浓烟笼罩下的黄昏显得越发暗淡。最近3个月，麦克阿瑟消瘦了25磅，他摘下头上戴着的那顶镶着金边的卡其布军帽，向柯雷吉多尔岛上的美军阵地行了最后一个军礼，然后下达撤离的命令。

在大战初期，美军接连失利，麦克阿瑟在巴丹半岛的堡垒中进行英勇顽强抵抗，虽然最终失败，但给予人们一线希望的微光。在美国人眼里，麦克阿瑟将军变成了与海军上将杜威差不多的英雄人物。19世纪末，杜威曾在菲律宾海域打败西班牙舰队，拥有极高的声誉。可是，日本的宣传机构声称要在帝国广场吊死麦克阿瑟，这是美国人绝对不允许的。于是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命令麦克阿瑟撤离菲律宾。

这个命令极不寻常。首先，放弃指挥权非常不符合麦克阿瑟的性格。其次，美军知道下达撤离菲律宾的命令并不难，难的是实际撤离。当时，日军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只有秘密撤退才有成功的希望。最后，麦克阿瑟与菲律宾有一种特殊缘分。他的父亲，即亚瑟·麦克阿瑟将军，曾经参加菲律宾战争，是战争英雄，后来又做了菲律宾的总督。年轻的麦克阿瑟从西点军校毕业后，来到菲律宾精锐的工兵团服役，军阶是少尉。他在军事生涯中多次回到菲律宾。当日本人在1941年从仁牙因湾(Lingayen Gulf)登陆的时候，麦克阿瑟正担任菲律宾的陆军元帅，统帅整个东亚的美军。

此时此刻，麦克阿瑟正准备按照美国总统的命令离开菲律宾这个他热爱的国家，丢下已经战败的8万美菲联军而去。他站在柯雷吉多尔岛的腐朽不堪的木头码头上向远处眺望，他的脸色很难看。突然，一阵痉挛掠过他的眼袋，他感到难以保持往日的镇定。他转过身，背朝着柯雷吉多尔岛，走上逃生用的77英尺长的鱼雷艇。他对艇上年轻海军上尉说：“年轻人，如果你已经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黑夜降临在马尼拉湾上，乌云遮蔽了月亮。海军上尉约翰·巴克利驾着他的“PT一41”号鱼雷艇穿越鱼雷区，向黑洞洞的民都洛海峡(Mindoro Strait)驶去，那个海域经常有敌人的舰船出没。在甲板上，麦克阿瑟将军开始发誓，他要弥补这段可耻的损失，要为这场难以逆转的失败复仇，要早日率领强兵把日本侵略者赶走。他不仅要恢复美国的名誉，也要恢复自己的名誉。几天后，他庄严地向全世界宣布：“我要回去。”这句简短的话引起信任他的美国人、菲律宾人的期盼。

麦克阿瑟离开柯雷吉多尔岛之后的第6天，在世界的另一端，参加白宫晚宴的一名嘉宾问美国总统一个问题，这位嘉宾想知道麦克阿瑟是如何逃离菲律宾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用神秘的口吻说：“麦克阿瑟将军化装成菲律宾渔民，驾着一叶小舟，溜到日本人背后，漂到澳大利亚。这件事不算什么，也就是2500英里的距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调皮的目光。遗憾的是，他的那股调皮劲不是餐桌前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总统怪异的解释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大笑起来。有人还真的相信了。现在回想起来让人感到那些人太天真了。但是，当时的美国民众把麦克阿瑟看作是神人。许多父母用麦克阿瑟的名字给新出生的小孩命名。大学把无数的荣誉学位授予麦克阿瑟。小孩不爱吃菠菜，妈妈就用麦克阿瑟的故事诱导。各式各样的机构邀请麦克阿瑟入会。甚至印第安土著黑脚族也接纳了麦克阿瑟，授予他“明智老鹰首领”称号。麦克阿瑟的人像出现在人们领口的扣子上。有人拍了一部电影叫《美国第一战士》，票房非常不错。有一条新闻被大家竞相传递，一名亚特兰大市的初中老师请他班级上的学生举出美国在东亚的一块领土，一名学生骄傲地回答“麦克阿瑟将军”。

虽然有这么多恭维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话，但有许多人对他有不同看法。麦克阿瑟一生取得过很多成就，他在世界大战中成为出色的领袖，他的军阶飙升快得就像流星一样。他总是占据某个重要职位最年轻的人，比如，他是最年轻的西点军校的校长和最年轻的美军总参谋长。但是，这些成就又因为他的一些不好的举止而被抵消。他总是在发表的演说中突出自己的地位，他写的散文充满了华而不实的辞藻，他从来不愿意让别人成为引人注目的中心，他说话时总是以我自居；他在抵抗日本入侵菲律宾时犯了指挥错误，他刚愎自用，总是与他人唱反调。虽然这些人在麦克阿瑟身上看到这些缺点，但有更多的人宁愿把他理想化，把他捧为名人。最典型的例子是人们很少用理性的眼光看待他。P3-6

美国西蒙舒斯特出版公司出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百科全书》，把莱特湾战役说成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战”。历史学家罗纳德．斯佩克特(Ronald Spector)写了一本有关美国和日本战争史的书，书名叫(《老鹰对太阳》，他在这本书中称这次海战是“历史上最大的海战”。前《纽约时报》军事题材编辑汉森·鲍德温(Hanson Baldwin)曾写过好几本成功的书，其中一本是《战役输赢》，该书给莱特湾战役的标题是“最伟大的海上搏斗”。

为什么形容莱特湾战役总是用如此极端的词汇？因为它就是历史上最大的、最复杂的海战。它涉及的战舰数目比历史上任何一次海战都要多，就连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爆发的日德兰大海战也相形见绌(日德兰海战，250艘英、德战舰；莱特湾战役，282艘美、日战舰)。参加莱特湾战役的人数高达20万人，涉及的地理范围有10万平方英里。数10艘战舰沉没，包括一些世界上最大、最强、最先进的战舰。交战中，有数千人葬身海底。海战的各个环节——空中、水面、水下、两栖——都被包括在这场大对抗之中。战役中使用了各种武器，包括各种型号的炸弹、各种口径的大炮、鱼雷、水雷、火箭、早期的导弹。

莱特湾战役不仅规模宏大，而且非常重要。有许多重要的人物参加进来，譬如哈尔西、尼米兹、麦克阿瑟，甚至罗斯福。战斗中使用了世界海战史上最大的炮。有一种新的战术也被日本人引入战争，这种战术所杀死的美国人、所击沉的美国战舰，超过“二战”中任何其他战术。这场战役为巨型战列舰提供了最后一次角斗场，美国航母第一次被炮火击沉。它充满了英雄主义、低劣的情报、聪明的计划和执行、不完整的战略、精彩的欺诈、惊人的矛盾、巨大的争议，它还提供了大量的战略经验、战术经验、作战经验。

如果上述都是真实的话，那么为什么莱特湾战役不如珍珠港事件有名气呢？为什么有更多的美国人只知道中途岛之战、诺曼底登陆呢？原因是时间在作怪。莱特湾战役出现在“二战”的后期，经过几年的战斗，大型战役变得比较常见，譬如中途岛战役、斯大林格勒战役、瓜达尔卡纳尔战役、诺曼底登陆战役。还有一点影响更大，即莱特湾战役爆发的时候，正好是大多数美国人开始相信最终的胜利只是个时间问题，因为胜利已经属于美国人了。中途岛之战被视为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美国人从失败转变为胜利。诺曼底登陆被视为欧洲战场结束战争的真正起点。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莱特湾战役被视为仅是走向胜利过程中的一步，而这个过程被认为是正常的、不可避免的。一方面，莱特湾战役没有之前的战役那样的戏剧成分；另一方面，其后跟随着许多著名战役，譬如突出部战役(Battle of the Bulge)、残酷的硫磺岛和冲绳岛战役、轰动世界的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与这些后续战役相比，莱特湾战役变得黯然失色。

然而，莱特湾战役确实是非常关键的，因为这不仅是日本帝国最后的希望，还是日本海军的最后进攻。这次战役对数以百万计的菲律宾人非常重要，对数以千计的美国战俘非常重要，莱特湾战役就是要去解救他们。虽然美国在二战的这个阶段赢得这场战役被视为是很平凡的事，但美国如果失败则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为具有如此重要意义的战役写历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许多事件是并行发生的，但纸上文字总是有前有后。这就需要不断改换场景，如果叙述不清楚，读者会感到困惑。我尽量按照时间和地点把所有场景都叙述清楚，使读者能理解各个事件之间的联系，并且能跟得上像旋风般变化的战役进程。

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有几个关于读者知识水平的假设。我认为读者应该知道战列舰与巡洋舰相比，不仅尺寸大而且火力强烈，而巡洋舰又比驱逐舰要强大。在书中，我还试图多介绍一些战舰的知识。如果读者已经熟悉这类知识，会觉得我写得有些累赘。但是，我不想排除那些不懂这些知识的读者。我没有像许多作者那样花费了大量精力去描述战舰的舷号，而仅是提及战舰的名字。出于同样的简化考虑，我省略了战舰常见的后缀“USN(美国海军)”或“USNR(美国海军后备队)”。

读者看完这本书，会发现我有一些偏见。我是个退伍美国海军军官，更是个爱国者，所以我对美国海军的成绩感到骄傲，特别欣赏美国海军官兵在莱特湾战役中所表现出的英雄主义精神和牺牲精神。我采访了他们中的许多人，这些人的经历更加强化了我对他们的钦佩。但是，我也尊重他们的敌人。我尊重所有在战斗中面对恐怖的人，即使他们在过去是我们的敌人。

然而，当我在讨论美军所犯的错误时，我没有手下留情。我真诚地相信，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必须要带着建设性精神去批评自己热爱的国家，就像是充满爱心的父母批评孩子行为不规范一样。世上没有真正完美的东西，我们只能通过诚实的评价才能逐渐接近完美。

我使用了军队时间格式——凌晨3：00写为0300，中午是1200，下午1：15写为1315……因为这样的格式最适合于描述作战过程。

有些读者会发现我很喜欢大海和船。还有的读者会认为我把船拟人化有点过分。但是，这样的读者可能没有在海上服役过，他们没有体验过船的人格就是所有船员的人格。

回响在莱特湾海面的炮声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了，但莱特湾战役的重要性并没有减小。现在应该是个非常适合于重新审视那场战役的时刻，我们应该纪念当时参加战役的人表现出的那种勇敢精神和牺牲精神，我们还要从他们的错误中总结经验。我们希望未来不要遇到一场比莱特湾战役更有资格被称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海战”的搏斗。  我在书中批评了别人，但采用了比较平和的方式。我质疑了60多年前当事人作出的决策和行动，但我的目的不是去毁坏他们的荣誉。我是希望从他们的决策和行动中学习到有用的经验，为未来的美国海军军官服务。我不是想宣称我能比当事人做得更好。我知道指挥一艘战舰所要肩负的责任，更不用说负责一支完整的舰队了。我曾经在舰桥上领略过在黑暗的夜晚驾驶船的困惑，因为所有的实际情况都与计划不符。我只能想象我脚下的船开始下沉时我会怎样惊慌失措。我知道战场上令人头脑发懵的恐怖，但我无法比我笔下的那些人物知道得更多。我坚信，只有那些从来没有见到过打枪的人，才会去贬低战场上战士们的举止。我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思考问题。我周围尽是书和文件，可能比那些战场上的指挥官拥有的信息多出几百倍。我能仔细阅读这些书和文件，唯一的压力来自出版商的出版日期。我写字用机器，机器还能帮助我查错。我一边喝咖啡，一边写我的书。我还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我怎样写，没有人会因为我写的字而死去。

所以，请把我看做是人类最普通的一员吧。我只是希望我的批评和判断能帮助别人思考，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我所写下的，绝对替代不了那些勇敢的人在战场的压力下作出的决定和行为。

“我所读过的最好的战争故事。”

——爱德华·毕迟，美国海军上校(退役)，《美国海军200年：更静、更深》的作者

“这本书清晰地讲解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海战的战略和战术，细致地描述了从海军上将至普通士兵在舰艇上的战斗经历。这书还详述了一个至今仍然没有答案的海战之谜。这是本宏大的历史书，有坚实的研究做基础，写法非常完美。”

——斯蒂芬·库恩斯，《入侵者逃逸》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