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耶阿本德说,“实在的问题总是强烈地吸引着他”,他想表明“专家和普通人是如何简化那些围绕着他们、迷惑着他们的丰富现象的,这种行动产生了哪些后果”,他要研究“抽象的作用及其在表面上携有的稳定性和‘客观性’”,讨论“这些抽象是如何兴起的,如何得到了日常言说和生活方式的支持”,并“把人们从哲学混乱和诸如‘真理’、‘实在’或‘客观性’这样的抽象概念中解放出来”。
费耶阿本德的核心论点是“每一个文化都潜在地是所有文化”,其含义是:每一个文化特质都拥有一种模糊性,使得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创造性的修正。他认为,有些哲学家沉迷于从所有情境中抽象出严格的“真正意义”并使之固定下来,这一过程防碍了人们去面对存在的丰富性及其生活意义。费耶阿本德激烈批评了这样一种论点:从丰富的、多样化的世界中抽象出的本质特征要更加接近于真理。费 耶阿本德并不否认这样的抽象有其用处,但他认为人们过高地强调了它的作用,以至于忽略了具体内容的重要性。在试图认识森林的时候,我们却漠视了具体的一棵棵的树木。可我们总是否定这种丰富性,并接受一个贫瘠的、高度抽象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