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是姬中宪的一部短篇小说集。
马哲和唐米,一对饮食男女,七段活色故事,生与死,色与空,以戏谑调侃的文字,深入婚姻的细部,在最卑微不堪的地方,适时展露诗意,而生活衍生出的一个个垃圾,在每一段故事的结尾,被随手扔掉。救赎是有代价的,而最响的一声已经过去。
| 书名 | 我不爱你 |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 作者 | 姬中宪 |
| 出版社 | 上海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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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 编辑推荐 《我不爱你》是姬中宪的一部短篇小说集。 马哲和唐米,一对饮食男女,七段活色故事,生与死,色与空,以戏谑调侃的文字,深入婚姻的细部,在最卑微不堪的地方,适时展露诗意,而生活衍生出的一个个垃圾,在每一段故事的结尾,被随手扔掉。救赎是有代价的,而最响的一声已经过去。 内容推荐 《我不爱你》打破时间顺序,以一系列暧昧、充满逆转的情节,连缀出一对男女的相遇相识,相爱相杀。姬中宪用细密的文字,轻灵的意象,外加一点点异想,角度刁钻地勾勒出一部婚恋简史,也是世俗人生的一个精妙缩影。 目录 假摔 鼻血 活色 蚊字 清唱 前戏 女儿 后记 试读章节 午饭后,马哲去会务组补交房费,会务组里乱哄哄的,像兵败撤退前的军部,所有人都在忙着销毁文件。马哲交了钱,等开发票的时候,他看到桌上一堆纸里埋着一份代表名单,他抽出来翻看,上面除了每个人的房间号外,还多了手机号码。马哲快速查到那个名字,把一串号码记在手机上,存为“赵小姐”。回到房间,马哲翻出文件袋里的会议手册,上面没有代表的手机号码,只有房间号。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马哲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那个房间号。第一声“嘟”后,马哲的心就悬起来,预计自己的勇气坚持不到第二声。电话却在第二声之前就接通了,好像对方一直在床边等这个电话。 喂?哪位?一个娇媚的女声,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姿态。 马哲一慌,像快速摁灭一个烟头一样,挂断了电话。 整个午休期间,马哲一直在琢磨,电话会不会显示房间号码?有没有回拨功能?如果真有,赵小姐顺藤摸瓜,用不了两分钟就能揭露真凶,侦破这桩午间凶铃的悬案。但电话一个中午都没响,马哲因此一个中午都没睡着。 电话最终响起的时候,马哲正在卫生间里。卫生间里的铃声,带着混响,听起来更像警报,平添了紧张。马桶边上就有一个电话,他想接起来,又担心哗啦哗啦小桥流水的声音泄露,只好忍着。等事情平息了,马哲赶紧接起电话,水都没来得及冲。 喂?哪位? 一个娇媚的女声说:先生,需要按摩吗? 马哲说:没搞错吧,现在才中午。 女人说:最近代表团很多,中午就要预约的。 马哲想挂掉电话,突然想起什么,说:是异性按摩吗? 女人说:当然是,我们这是四星级酒店,女孩子都很漂亮哦。 马哲说:有男孩子按摩吗? 女人说:男孩子?怎么先生想…… 马哲说:我是说,如果有女客人想按摩,是不是也有异性按摩? 女人说:这个……目前还没有这种服务。 马哲说:凭什么女客人就没有异性按摩?难道女人就不需要异性按摩吗?你们这是歧视女性知道吗?算什么四星酒店! 女人显然傻了,马哲趁机挂断电话。他按了抽水马桶,空空的卫生间里,升起一股新鲜的尿骚味。 离下午开会时间还有半小时,马哲没心思再回到床上,索性开了电视,一个台一个台地换着看。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马哲有些意外。会是谁呢?代表团很多,小姐们很忙,没有理由再来电预约。如果不是小姐,那会不会是赵小姐?马哲接起电话。 竟然是同他一起来开会的领导傅局。马哲预感没好事,这么多年来,傅局打给他的每一个电话都没有好事——如果有好事的话,就是马哲打给他了。所以,马哲每次接到傅局的电话都很紧张,都快养成职业病了。果然,傅局说:小马啊,过来一趟。 傅局房间的门大开着,远远就听到里面丁当响,马哲进去,见傅局上身穿一件小背心,正在卫生间里埋头苦干。看到马哲,傅局说:小马啊,怕中午影响你休息,所以现在才打电话给你,你闻到了吗?卫生间里有味道! 马哲拿鼻子嗅,好像是有一点,但不会比他的卫生间更严重,不经提示的话,他肯定不会注意到。 马哲要去叫服务员,傅局拉住他,说他早叫过好几次,他们也没办法,所以只能自己动手了。傅局边说边往地漏里灌水,又把浴巾浸湿,平铺在上面。卫生间地面上扔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看样子,他一个中午都没睡觉,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了。 马哲说:那就让他们换一个房间。傅局的回答和那小姐一样:最近代表团很多,要预订的。马哲想说他愿意和领导换房间,但他又顾忌电话的事,万一赵小姐回电怎么办?不过他很快想起自己那个卫生间的味道,于是放心地说:傅局,这样可不行,我和你换房间! 傅局说:那怎么行,让你睡这里,干脆把这间退掉,还可以给局里省点钱,然后我也搬到你房间里睡,反正标房嘛,晚上还可以聊聊工作。 马哲要惊呼,用了很大毅力才克制住。傅局说:小马啊,我看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你去你房间里,把毛巾再拿几条来,还有垃圾袋,都拿来。 马哲回到房间,刚把毛巾收拾好,傅局也跟过来了,进门就四处打量,说:咦?你这个房间好像更大嘛,朝向也好。马哲说:这个会务组,怎么安排的,要不我去找他们,让他们给你调一个房间?傅局已经进了卫生间,马哲注意到他的鼻子正在抖动,发出吸气的声音,相信他已经闻到了。 傅局出了卫生间,说:小马啊,算了,别去麻烦会务组的同志了,我就将就一下吧,毕竟咱们外出学习,条件不比家里。说完拿了毛巾,回房间了。 马哲松一口气,庆幸领导没有邀他同房。他去看床头柜上的电话,不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电话响过没有。一个念头突然掉进他头脑中:刚才打电话来找他预约的小姐,会不会是赵小姐假扮的? P3-6 后记 我又不赶时间 我一边生活,一边写生活。有时候,上一章写完了,下一章还没有发生。我就等,预感它会来。有时很快,有时要等很久。还好,我总能等到。 我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生活与写生活的关系,像维护婆媳关系一样如履薄冰。生活在它最卑微不堪的地方,适时向我展露了诗意。我不爱它,但我感谢它,胜过仇视它。 这一次,我写得出奇的慢。不是速度慢,是间隔长,因为我总要等。总不能写到生活的前头去吧。写到生活前头去的不是小说,是剧本,先写好了,再一字一句照着演。我不做剧作家,我要做小说家。 读书时打篮球,球场上有个形容球品很差的词叫“粘球”,意思是某人球一到手就只顾埋头玩耍,不跟别人配合。有次学校女队和校外野球队混编切磋,我在场边观战,场中出现一个粘球的男人,人人喊打,一个人高马大的女队员等他传球,久等不到,干脆叉腰站直,吼一嗓子:喂,快点好不好?我赶时间啊!——全场哄笑,她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幽默的女篮队员。 但是我要说,这本小说是我“粘球”的结果。我与生活缠斗在一起,我深深潜伏在世俗中,很多时候已经以假乱真,假戏真做。文学不是我的主食,只是挂在我嘴前的那根萝卜,我每天抬头看它一眼,多数时间在埋头赶路,为着别的目的地。只在极偶然的几个场合,我逮到了它。咬一小口,细细咀嚼,不敢将它大口吞尽。 文学不是集体运动,粘球在我看来是美德。我不后悔我的拖延症,反正我又不赶时间。 此时,距离我第一部长篇小说《阑尾》出版已经七年。很多人在催我,像上述女队员一样。很多人在等我一个解释,我不知道上面的话算不算。 我的理想是,有一天,生活也像写生活一样,慢下来。也希望,你在读它的时候,在那些漫长细密没有终点站的叙述中,你的生活也能慢下来,哪怕一小会儿。我在三十二岁到三十五岁间写下这本小说。有时会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写下我最好的作品?你懂的,我这样想不是在得意,我在害怕。 我把生活大卸八块,再任意组装起来,这既有艺术和审美上的考虑,也是现实的需要:我想不问断地投投稿,而不是等到最后毕其功于一役式地发布。这同时也是一种恶作剧式的计划,事实上,我真这么干了,每写完一章我就为它取个酷点的名字,加个页码,落个款,将它装扮成短篇小说或中篇小说,大肆投稿,对象包括《人民文学》《收获》等,也包括《女友》《读者》《故事会》,以及嘉定区退休老人周报副刊什么的。给后一类报刊投稿时,我还换上了一些群众喜闻乐见的小说题目,我还记得其中几个,比方说“鼻血:男人的经血”、“饮食,然后男女”、“有情男女七年离别暗夜重相逢,无情城市一夜迷乱天亮说再见”……这说明,我的小说其实很有商业价值,会心的读者,应该知道这些题目对应书中哪些篇章。 我还算是一个成功的零售商,零敲碎打地贩卖我的故事,让它们出现在《人民文学》《上海文学》《小说界》《百花洲》《山花》《小说月报》《小说选刊》《长江文艺》《作品与争鸣》的目录上,它们分别摸到了某个耳朵或脚后跟,只有我知道这头大象的全貌。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一位被长年关押的战俘把身上的东西寄回祖国,他一点一点地寄,今天寄一片剪下的指甲,明天寄一颗脱落的牙齿……后来,负责关押他的军官不干了,下令禁止他再寄,原因是:他怀疑该战俘想分期分批地潜逃回国…… 我就是那个战俘。我要分期分批地从生活中潜逃,逃回我的祖国。一次性地、囫囵个儿地、肖申克式地逃出去是不可能了,救赎是有代价的,分期付款看起来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不爱你》讲的是潜逃的背景,《一二三四舞》说的是潜逃的过程。这是一场接力赛的前两棒。这比赛很长,长过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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